语言中存在句法性别说明这些词在句法上是属于不同的类,而那些属于相同句法性别的词在句法上就是被同样对待的。取决于不同名词的性别类属,语言会要求说话者改变他们的代词,形容词和动词的后缀、数等形式。例如,在俄语里要说“我的椅子是旧的”(moy stul bil’ stariy),你需要确保句子中的每个词在性别上都与“椅子(stul)”的句法性别一致,在俄语中,这是一个男性性别的名词。所以你需要用男性的“我”、“是”和“旧”。如果,你说的不是椅子而是床(krovat’),这是一个女性性别的名词,那么你要用女性的“我”、“是”和“旧”。
心理学
除了表现在抽象或复杂的领域,例如空间和时间上,语言还能影响到基本的视觉和知觉,例如我们区分颜色的能力。不同的语言对语言有不同的分类,有些有更多的颜色分类,而有一些则分类更少一些,不同语言之间在颜色分类的界限上也不是完全一致的。
说不同语言的人还在其他方面表现出对时间认识的差异。例如,说英语的人倾向于用水平方位信息来表达空间隐喻(例如,最好的在我们前面,或者最坏的在我们后面),而说汉语的人则倾向用垂直方位信息来表达时间隐喻(例如,即将到来的一个月叫做下一个月,而刚刚过去的一个月叫做上一个月)。说汉语的人比说英语的人更多地使用垂直方位来描述时间,那么说汉语的人是否比说英语的人在思考时间信息时也是更多地采用垂直方位的信息呢?让我们来想象一个简单的实验。我站在你旁边,指向一个在你正前方的点,然后告诉你“这个点,是今天,那么你的昨天在哪里?而你的明天又在哪里?”说英语的人基本上都是采用水平方位来排的;而说汉语的人通常都是从垂直方位来排的,大约是说英语的人的七、八倍4。
请随我一起去到位于澳大利亚北部的约克岛,去到其西部边缘的土著部落Pormpuraaw。我来这里是因为当地人–Kuuk Thaayorre人对于空间信息的特殊表达方式。当地人是参照观察者来描述空间的,就跟很多其他土著居民一样,使用了轴位方向(cardinal-direction)术语“北,南,东和西”来描述空间位置1。这些词用在所有的情景中,所以你得说出类似“在你脚的东南向有一只蚂蚁”,或者“把杯子往北边的西北向移一点”之类的句子。这种语言带来的一个明显的影响则是,你需要随时保持方位感,不然就难以描述精确。在Kuuk Thaayorre常用的问候语是“你准备去哪里?”答案则是诸如:“东南,不是太远的地方。”如果你不知道你面对的是哪个方位,你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人的招呼和问好。
关于语言是否以及如何塑造思维的大部分问题,都起源于观察到许许多多不同的语言。语言竟然如此之多!让我们以一个假设的例子来开始这个讨论吧。假设你想说“布什读了乔姆斯基(一位非常著名的语言学家,译者注)最新的书”。我们来以这个句子里的动词“读”为例。在英语里说出这个句子,我们需要标记这个动词的时态,在这个例子里,我们得发出“red”而不是“reed”的音。而在印度尼西亚语里,你不需要去标记时态。在俄语里,你则需要标记时态和性别特征。所以,如果是劳拉(布什的夫人,译者注)读了,你就得用一个不同的动词形式。在俄语中,你还需要标记不同的动词形式来表示这个动作是否完成。如果乔治仅仅读了这本书的一部分,那么此时动词的形式与读完了一本书又不一样。在土耳其语里,还需要标记是如何获得这个信息的:如果你亲眼见证了这个事情,你需要用其中的一种形式,而如果仅仅是读到或听到这个事情,或者从布什说的话里推断出来的,那么就得用另一个形式。
语言是人类特有的,是我们成为人的重要一环。理解语言在建构我们的心理世界所起到的作用能够帮助我们进一步理解人类的本质。我领导的位于斯坦福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的实验室收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数据,这其中包括:中国,希腊,智利,印度尼西亚,俄罗斯和澳大利亚原住民。我们的研究发现,说不同语言的人其思维确实是不同的,甚至不同的语法都能够影响我们看世界的角度。
在这里,我们分六篇系列短文来介绍语言是如何塑造思维的。





